不经意的故事

上一篇 / 下一篇  2007-09-17 11:03:21

(一)
那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下午,窗外的阳光懒懒洒在办公桌上,我百无聊赖地打开网络,一边点击着网页,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晚上不会又是如白天这样无聊吧。
突然一个标题闯进眼帘,“在同一座城市的夜空下,品味不同的心情”,打开一看,就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住了,很不错的一个休闲方式,以前好象从没见过,应该可以打发我无聊的夜晚吧,呵呵。我拿出笔记下了它的地址和电话,电话对我来说最要紧,因为我是路盲,找不到路是我的特长。
窗外墙角的爬山虎爬得很快,好象我飞逝的青春,每处地方都想努力抓住些什么,却总又平淡如脚下的墙面。想着晚上的消遣,该穿什么衣服,该找哪个死党陪我,乐儿最近恋爱了,有异性没人性的她越来越难拉出来了。街上的音乐隐隐传来:你听寂寞在唱歌,轻轻的,狠狠的....


(二)
临下班前,同事小D跑进来嚷到:经我局FB委员会研究决定,晚上全体K歌去。
唉,又要被那群烟囱包围了。

KTV永远是非常热闹的,一个人在大声地唱,一群人似听非听,然后大声叫好。我静静穿过KTV的过道,各个包厢里时不时地传出一阵阵欢呼声,高喊声,我聆听着那歌声,奇怪?这明明是个欢乐的聚会,为什么点的那些歌却都是寂寞的,忧伤的呢? 每次当我拿着麦克风开始唱歌时,我就觉得整个世界就剩下我一人,唱完后的掌声才提醒着我这是一群人在狂欢。

每个人轮流着自己的孤单上演,然后静候着世界的回应,以证明自己并不孤单。
原来,狂欢真的是一群人的孤单。


(三)
工作开始忙碌了,日子过得很快。下班后走在街头,已能感觉到晚风中带来的丝丝凉意。秋天,终于要来了。

换季的衣服要洗一洗,重新在衣橱存好。在整理衣服里,我突然发现一件衣兜里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是什么呢?打开一看,是一行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,我马上想起了,是几周前上网时看到一个休闲之处,后来不知怎么又没去了。我仔细看了看,地址已经模糊不清了,号码还依稀可辩,“8675675”我轻轻念着这号码。


(四)
忙碌了一天,回到家好好洗漱了一番,活力似乎又回来了。晚上怎么打发呢,对了,不如就去那个地方看看吧。既然在衣兜里和它再次邂逅,也算是有缘吧。

打通电话,问了地址,我一个人就出发了。路上还打了几次,按电话里的指点,我终于来到了那儿。

电梯里的显示数字快速跳着,最后定格在12。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电梯门打开了...


(五)
回到家已经是12点多了,可脑海里还在兴奋地翻腾不已,居然还有这样的休闲方式。一群陌生人竟然能坐在一起互相斗嘴斗一晚,呵呵。而且,各种类型的人都有,有幽默型的,有傻乎乎型的,有智慧型的,有演说家型的。。。每个人都在努力证明着自己,每次当谜底揭晓时,都是一阵惊呼。胜利者兴奋地鼓掌,失败者乐呵呵地摸着脑袋,好象很不好意思。

心和心在这里碰撞,眼神在这里交集,快乐在这里荡漾。
原来,狂欢不仅仅是一群人的孤单。

我对自己这么迟才来到这儿感到懊恼。
假如不是重新看到那张记着号码的纸条,我还会出现在这儿吗,我还能找到这份意外的快乐吗?也许,不经意间得到的,我们总不太重视吧。

突然想起办公室窗外的爬山虎,它总是努力想把整个墙面都覆盖住,也许,它也害怕错过什么吧。


(六)
自从找到了这一片新的天地,我再也没有以前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了,不再担心夜幕降临后,自己似乎无处可去的寂寞。有时我找朋友们一起,有时就一个人冉冉而去。

今天走进会所,意外发现每张桌子上都点着烛光,大厅里,每个房间里,这种感觉让我很感觉温馨。我来得比较早,现在只有两三个人,我准备在大厅挑本时尚杂志,然后边看边等。

我走到书架边,正好有一个男的也正在埋头挑书。我往边上靠了靠,瞥见一个书角很象是《时尚旅游》,我很喜欢旅游,是个有些年头的“驴”了,呵。当我伸出手时,那个男的也正伸手准备抽这本书,我们的指尖刚好触在了一起,“不好意思”我们几乎同时脱口而出,话音已落,我已转过头看到他,一张刚毅的脸庞映入眼帘。


(七)
那晚我们在沙发上对面坐着,聊了很多。聊起各自的户外经历,他说有一次他在新疆徒步时迷路,遇到一个维吾尔族的老人,他用汉语问,对方用维吾尔语回答,说了半天,都在各说各的。说完看到我抿着嘴看着他,尴尬地搓了搓手说:“我只是偶尔迷路。你呢,有迷路过吗?”“我偶尔不迷路。”

我们聊第一次来会所玩推理游戏的感受,聊现代年轻人的休闲方式,他谈起这个推理游戏的社会模型解构,说杀手代表掌权者,警察代表先知,平民代表普通群众。他说,“凡是很容易获取的信息,我们反而不太重视,所以有人跳警,我们反而不认为他是真警”。听到他这上半句话,突然想到记着那张会所地址电话纸条的命运,我不由由心笑了。他说的有些我似懂非懂,我只记得那一晚我不停地在笑,他说的时候,我就看着面前的烛光,不时吃吃地笑,烛光左右摇曳,偶尔抬头看他,那时红红的烛光映着他的脸庞,荡漾着他温暖的眼神。

游戏结束后,一群会员拥着走出会所。我们在城市之光的大门口告别,他向左,我向右。我转过身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,不知为何,我突然有些惆怅,但今晚我玩得很开心啊。呵,也许女人的心理活动总是很复杂的吧。

突然,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非常急促的脚步声,回头一看,是他。

“我忘了件事”他边笑边气喘吁吁。
“什么事啊“
”我忘了问你的电话号码“他笑着,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。不知是不好意思问我的电话呢,还是不好意思自己刚才没问。
我犹豫着。
“知道电话,下次玩游戏前时可以互相叫一下.... ...嗯,这是我的号码”他飞快地拿出笔记在一张纸条上递给我,然后挺诚恳地看着我,“给个QQ也行”。

我迟疑了一下,突然想起他晚上说的那句话“凡是很容易获取的信息,我们反而不太重视。”我有决定了。
“好吧,我电话是8675675,QQ群是28354228”
“......啊,这电话不是会所的吗?”
“是呀”我笑到,“你来之前打电话到会所问问,不就知道我去了没有吗?”
他沮丧了一下,然后马上又笑了,“我会每天打电话问的”。他的笑和今晚的烛光一样温暖。


(八)
走在回家的路上,我紧紧在衣兜里捏着他给的纸条,心想,今天这张不经意而来的纸条,不会再被遗忘了吧。
远远的不知何处传来歌声:365支烛光,亮在我心上,每一天一支烛光都是相同的愿望....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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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九)
很不经意的,2006年就这么轻轻从身旁经过。就象一列奇幻的火车,满载着一年的欢喜、悲伤、酸楚、快乐,缓缓滑向身后,而一个个车窗里,那些鲜活的回忆拼命跳跃着挤到窗口,朝我奋力地挥着手,然后一一在我眼前划过,消失。
我想回头,我想拼命追逐那些慢慢逝去的记忆,如同每一年这班列车离去时迸发的冲动,但我还是咬着嘴唇忍住了,也如同以前。是啊,就算回头,又有什么意义呢?这些曾经真实的、鲜活的生命内容,都将随着这时光列车,最后轰然一声,消失在隧道的尽头。只剩衣角飘飘,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,只是一阵风儿吹过罢了。
人总是伤感于逝去的。而又憧憬于未知的。
所以,每当我惘然于生命的存在与虚无之间时,总用憧憬的彩色来涂抹心灵的天空,我会在这里面看到快乐,看到希望,我会满情期待地等待着这些幸福的降临。

“2007年,你有什么心愿?小知女人。”他倚在栏杆旁问我,风吹起他的头发,迷乱在他的笑容前。
“啊!...不知道”,他的问题就象一支飞镖,不偏不倚,恰好落在我迷茫的中心点。我给不出答案。我是这么满怀希望,而又没有明确目标。
“那你呢”我问到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天边的浮云。我的手指在木栏上轻轻地打着圈。
“我想攒足钱,然后去非洲"
我哦了一声,打着圈的手指力度陡然增加了。
“不想知道我为何想去非洲?”他转过头笑看着我。
”切,还不是艾萨克·丹森的诱惑,说不定,你还真想去找你的布利克森呢”
“哈哈,果然是小知女人。知道吗,我一直觉得,一个女人的知性比美貌更迷人。”
“真会拍马屁。”我嘴上虽这么说,但脸上难掩的笑意已暴露出一个女人心中小小的虚荣心。
“难道就不能为了那乞力马扎罗的雪?”他轻扬着眉毛看着我。明显,他在跟我“掉书袋”。
”我想你不至于那么悲观,要和一只风干的豹子躺在一起。”我笑着,“不过... ...“我思索了一下,然后说到,“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乞力马扎罗山,最后它会是一座庆祝丰盛的庙殿,还是一个渴望而不可及的地方,就不得而知了。或许,要靠缘份。或许,要靠努力。”说完,我转头看着远方,手抓着木栏把身子一来一回地轻轻晃着,冬日的暖阳照在我脸上,让我感到自己的脸有点发烫。
“不错,如果不努力,就会错过很多,就象Harry。所以我要努力,我要去非洲看日落,和狮子一起散步。”他哈哈大笑。

我们常常这般暗含玄机的一问一答,互相享受着把自己的所知做成一个谜面似的问题,然后等对方解开。
然而,我只能解开这话里的谜底,他的心里呢?有时,我觉得自己就象一只盲目的蜜蜂,兜兜转转,却总触及不了那要寻找的花蕊。

(十)
”其实,这只是一个愿望而已,不一定会真正去得了。“他说。
是的,这仅仅是一个愿望而已,然而,为何不是其它的愿望,比如,和自己相爱的人牵手回家,比如,把一枚戒指戴上某人的无名指。
虽然有些事,就算努力,也不一定就有结果,就象布利克森,她努力了,但最后仍是满怀哀怨怅惘离开了她热爱的非洲。但至少她努力了,争取了,拥有过了。

然而,他就象一名彬彬有礼的绅士,总是保持着有风度的礼节,好象从不与人争夺什么,也从不打算要占据什么。我欣赏着他的绅士,他的礼貌,但又讨厌他的绅士,他的礼貌。在我看来,这种绅士无异于一种保持距离的委婉提示,让人既不敢再兀自靠近一步,又不知是否该就此退去,让人进退知据,手足无措。

(十一)

每年冬天,总有许多人驱车到浙北去泡温泉,这是一个新兴的时尚生活
2007年元旦甫过,群里就有达人组织泡温泉活动,这在于冬天,实在是个温暖的好主意。我们一起报了名。

温泉池有大小之分,小的只容二人,放在房间里面。大的能容数十人,位于户外,不分男女,当然有穿泳衣。
我们人多,自然挑了一个较大的户外温泉池。男男女女从屋里换好衣服,出门才几步,便是温泉池。男的大都一跳而入,溅起大片水花。女的往往用手试了试水温,然后才包着泳巾入池,也有大胆的女子,在这寒冷的季节,穿着三点式款款入池,这往往会引起男士们的热烈反响。

还是上午时分,天空忽然飘起雪来,池子里的男男女女不由兴奋起来,大声叫喊。是啊,这是多么奇特的一景。天空絮雪飘飘,下面却水气腾腾,人只着条缕夹在这天与水之间,这冷与热之间,实在是天地造化神奇。

突然,听到旁边一阵欢闹。一些人在水里打起水仗。随着战事扩大,战争慢慢向我们这边接近,毛巾,拖鞋四处横飞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一只拖鞋不偏不倚,正在打在他的头上,他捞起拖鞋,丢回战圈,然后无奈地朝我耸耸肩,说,“我们还是远离战火吧”。我吃吃笑着,两人正慢慢地往外移动时,又一只拖鞋不约而至,从侧边打在他脸上,他怔了怔,脸上有些发红,接着一把抓住拖鞋,手臂挥到半空,我想战圈中的某人大概要倒霉了。但只见半空中的手臂停了一下,然后轻轻把拖鞋丢到岸上。

我们靠在最远的岸边,我转头看着他,不住地笑。他说了句“屋漏偏逢连夜雨,吾被拖鞋中两次。”说完,便拿起一条毛巾盖在脸上,一幅既无辜又无所谓的样子。
我笑够了,便也仰头靠在岸边,任那冰冷的雪花朵朵飘落脸上。这种感觉让人不知这到底是冬天,还是夏天,这到底是在人间,还是仙境。随着水波的阵阵荡漾,我们的身体规律性的一碰一触。

突然听到一声尖叫,我不由睁眼看去,他也掀下毛巾。只见一名女孩与人欢闹过度,身上泳衣脱落不知所踪,半蹲着身体,双手抱着,从浅水区朝深水区涉去。旁边男士们叫得更响了,一条条毛巾在空中甩得忽忽响。

他看一眼,又把毛巾盖回脸上。毛巾外,半只拖鞋印红红的,显得十分滑稽。
我向他靠了靠,手臂明显碰在了一起。我轻轻问到,“你总是能这样控制住自己吗?”
他等了片刻,然后掀下毛巾看了我一眼,笑了笑:你指哪方面?
“当然是指......怒气。”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然后又把毛巾盖回脸上。我想,这是他的一贯风格,常常有问无答。
我仰起头,看着天空飞旋而下的雪花,慢慢闭上眼睛。这时,突然听到他低声说到:“不能”。

落在脸上的雪花,慢慢融化,似冷似热,似痒似麻。
水波似乎起伏得更大了,因为我发现,我们的手臂不知何时,已慢慢缠绕在一起。

后记:原本是一个广告,用来勾引红男绿女步入杀人游戏的万丈深渊。写好后发现,拿来当故事看也挺好。咳咳,好广告都这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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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木年华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水木年华   /   2007-11-03 09:28:58
一个懈逅,让两个志同道合的人走到了一起。
精灵国度 引用 删除 精灵   /   2007-09-24 11:15:22
呵呵,女主角&男主角,有点乱,可是字里行间的甜蜜还是蛮让人羡慕的!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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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来说两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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