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之前世今生
前言：杀人游戏是一种思维口才游戏，沉迷有日。文中角色，皆为游戏玩家名字。一篇因杀人游戏而出现的游戏之作。：）
一、
夏夜，微凉。
月光如银，尽泻天地。茫茫旷野间，只见一道身影踽踽而来。
旷野中，只见一棵老树如虬龙出野，怒张苍枝，直指九霄天外。整片旷野，只有这么一株怒龙般的老树立于中央，说不出孤独、苍凉，和怪异。
那道身影慢慢走近树边，夜风低拂，隐隐听见他低头轻吟：一棵树的森林，应该就是指这个地方，但这又代表了什么呢，杀人者究竟是何人？西门捕快给的线索究意会把我带向何处？
他仰起头，月光泻在他的脸上，映出一张清瘦的脸，一双眼睛却如星光明亮。倏然，他眼中星芒一亮，直盯枝头一条绵绵垂下的常青藤。风吹藤叶，一张白色的纸条夹在藤中瑟瑟迎风。
他正待跃身上树，突然身后一声清脆如莺的声音响起：“萧思，你终于来了！”
他倏然转身，目光如刺刀般凌历地刺向身后，陡然，他身躯微震，目光竟散乱如发，“怎会是你？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？”一名绿衣女子款款立于月下。风吹裙角，拂动着脚边一株株绿色的小草，注目望去，才发现整个田野都生着这样的小草，有如万千柔伎起舞，又如百万雄兵举矛，在这夜风中，轻抖身姿，似怒似笑，似软似坚。
绿衣女子轻低下身，折了脚边一株小草，“你知道这小草叫什么名字吗？”
“什么名字？”萧思问道。此时，他身神已收，如一杆标枪立于夜中。
“它们叫——荩草，呵呵，它们就是我，我就是它们，我化身千万就是它们，它们凝于一体就是我，这儿就我的天地，我当然在这里了”，绿衣女子边说边迎着月光旋转起舞，整个原野中的小草如获神令，一起摆动起来，似乎整个平原都在哆哆而动。
“荩草，你究竟站在哪一边？”萧思感到自己手心隐隐出汗。
二、
2007年6月，初夏的阳光暖暖洒在欧丽咖啡的落地大窗前，一条条常青藤轻快地从明窗前滑下，轻吻着大理石地面。
一个身材健壮的戴墨镜的男子走进欧丽咖啡大门，停了一下，扫视了四周一番，然后不紧不慢地朝挂着常青藤的大窗的位置走去。
坐下后，点好东西。他惬意地品了口咖啡，然后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。此时，谁也没有注意到，他靠窗的一只手如灵蛇出洞，迅速地摸索着窗边一根根常青藤。不一会儿，他的手停下了，接着从藤叶中缩回，一张白色的线条赫然在他手上。
展开张条，他迅速地扫了一眼，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字“骏”。
他皱了下眉头，一边似在深思，一边把这张纸条放进烟皿中，然后点起烟，把火红的烟头轻轻点在那个字上，不一会儿，那个骏字随着一股白烟，消失于黑洞。
就在他烧焦了纸条的时候，一个长得圆圆胖胖的，笑容可掬的中年男士走了进来，看了他坐那儿，一笑，马上朝他走了过去。
“柴古”，来者轻快地打着招呼。
那个健壮男子一抬头，看到他，也笑了，“回来了？”
“是的，刚从费卢杰回来，那儿有点乱。”中年男士坐下后，搂了搂头发，说“干掉了美军一个突击队，我才脱身。”
“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大家叫你费卢杰了，在阿拉伯，你就是火力的象征。“
”呵呵，客气，大家抬举而已。“
”取到我们要的东西了吗，老费？”
“我有白走一趟的经历吗，呵呵？”
“好，接下来，我们一起去洛阳！”
“洛阳？”
“是的，那儿，我们需要你的火力！”
三、
一片沉重的乌云终于散去，半轮明月静照荒野。
谁也不知道，这片旷野，刚才在黑暗中发生过什么事情。
但只见萧思立于树下，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上的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个字“骏”。
月光如银，湖光如镜。一面湖水旁，只见两女并肩而依。
“你可知杀人者藏于何处？”银铃声音响起，正是荩草。
“萧思纸条上写着什么字。”一名身着白衣的美貌女子与她相依而坐。
“一个字，骏。这世上好象没有叫骏的地名，到底是指什么地方呢？精灵，你最聪明，你能不能找出线索。”
“骏... ....”叫精灵的女子沉思片刻，然后说到“萧思应往西去，杀人者在洛阳。”
“哦，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燕昭市骏。”一名青衫男子从湖水深处缓缓涉出，浑身湿漉，手上捏着一个方盒。
“你在湖底找到那东西了。”两女惊喜道。
“是的。不过，我先告诉你为什么在洛阳吧。骏是好马的意思，纸条放于旷野之树，任人取拿，尤如就市。这个消息又是给匡扶正义的萧思，说明西门捕快欲以此消息与萧思结盟，求贤相助。此正有燕昭市骏的深意。
“但为什么是洛阳呢？”
说话间，青衫者已走近身边。“燕昭市骏岂徒然，这句话的出处是高适的《同鲜于洛阳于毕员外宅观画马歌》，所以，杀人者藏于洛阳毕宅。”
言毕，青衫者打开手中铁盒，只见方方正正的盒中，躺着一个七彩斑斓的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精灵问到。
“烟花。塞外牧羊人组织的召集信号。到了洛阳，燃射此物，自有他们前来相助。这是一个不为人知，却势力庞大的组织，有了他们相助，杀人者再强大，我们也不怕。
四、
洛阳，白马寺。
天才露微光，白马寺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雾气之中。晨钟远远传来，在白马寺中低沉荡开，一声一声，又慢慢消散在淡雾之中。
此时，游人未至，僧侣也在早课，整个白马寺一片静谧。
薄雾中，一名身材高大，穿着西装，气宇轩昂的男子慢慢走出，来到了白马寺门口。
他扣了扣门上沉重的的铜环，无人应答。轻轻一推，门竟是虚掩。他走了进去。
院中，一名老僧正弯着腰，颤颤微微地拿着拂尘，在空中拂来拂去，仿佛身边尽是蛛网，又仿是在驱赶着身边的空气。
看到有人进来，也不管，只顾拂尘之事。
高大男子轻轻走到老僧边上，笑了一下，问道：和尚，你如果连我敲门的声音都听不到，连我这么大的人进来都看不到，你又能看到什么，又能拂去什么？
老僧停下拂尘，转身对着高大男子，长眉低垂，平声道：你没叫我秃驴，我已经很感激了。不知施主要去何处？
高大男子又哈地一笑，道：所以说，你这个和尚扮得很假。你以为我叫你和尚是粗鲁，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和尚两个字的含义，你虽然穿着袈裟，却不知菩提。
高大男子说着，边走到院中一棵菩提树下，“和，是三界统称；尚，是至高无上的意思。“和尚”之称，华藏世界只有释迦能称得。我这么尊重，你却不知其意。
老僧面色平静，不起波澜，道：施主天生历智，老纳佩服。
高大男子继续说到：我要去毕宅，但在去之前，我要先来寺中取一事物。你一定知道我要拿的是什么吧。
老僧终于一声轻叹：该来的总归要来。五百年之前，萧思、牧羊人等与杀人者的一场大战，血迹就在你我脚下的黄土之中。五百年之后，风云又起。我问我在拂什么，我在拂这空中弥漫的血腥味，越来越浓了。唉，只是施主久入兰室，不闻其嗅。难道人间，真的只是一场场的轮回，一场场的烟花而已。
高大男子面色不定，似乎有所触动，但终于也长叹一声：如果真是轮回，那也是宿命。你我，皆不过是为宿舍而战罢了。你在这里劝我罢战，其实不也正为你心中信念而战吗？
老僧身体轻轻一震，定睛看着高大男子道：告诉我，你是谁，谁让你来的？
高大男子道：可以告诉你，是柴古让我来的。我叫........”，他笑了一下，道：我叫曾经。
“曾经？”老僧轻皱眉头，旋尔即舒，“不错，一切都将会被时光埋入曾经，我们因曾经而来，又将成为曾经。去吧，那七彩之物，放在寺中第七层浮屠中。
“假和尚，你叫什么？”高大男子笑道。
“飘回来。”老僧道。
高大男子似有所思，但终朝老僧轻轻弯腰致意，马上大步朝寺塔走去。
老僧看到远去的高大背影，口中喃喃有词：烟花一响，牧羊再现，龙象般若，人间流血。
五、
绿洲长汀，一水横陈。几只白鹭在水面飞起落下，荡出一个个波心，慢慢扩散，延至湖中芦苇生处。
滟潋轻荡，一只小舟从芦苇丛中轻轻滑出，船头标枪般地立着一名黑衣男子，正是当初旷野之中的萧思。
身后船中，竟坐满黑衣劲汉，个个如龙似虎，黑衣似铁，白刀如雪。
“洛阳西霞湖，果然是西北明珠，美不胜收。”一名胖胖的黑衣人起身走到萧思身边，“此去十余里，就是毕宅，我们燃放烟花信号已有多时，怎地，牧羊人还没踪影？”
“老五，沉住气。我们的对手可不是待宰的羔羊。他们可是————一群悍匪呀！”
洛阳塞外，一阵闷雷似的蹄声从远及近，轰轰滚来，一股股黄沙如烟升起，略微数去，百余人马，但声势竟胜千军。不一会儿，人马奔至眼前，真是马如龙，人似虎。马上人人斜扎兽皮，露出半边精壮的身子。为首之人目如虎张，气势逼人。
人马正快奔至关前时，突从墙头露出无数蒙面人，个个劲弓如月，箭在弦上。闻得一声“放”，伴着“嗡嗡”的破空之声，几百道白光直射关外人马。
“不好，我们遇匪悍跳了！”为首之人大喝一声，“弟兄们，拿出气势，胆小的不当警察！”话落，手一提马绳，臂上肌肉鼓起，人马俱立，右手高高扬起，一把弯马现于手上。
“啊，圆，月，弯，刀？！”城上蒙面人皆惊得呆若木鸡。
为首之人用力一甩，弯刀发出呜呜的低咽，如圆月般飞旋着奔向城头。此掷力大势沉，连身上兽皮也受不住力，崩地一声断掉，倒披在腰间，露出暴壮的上半身。
说时迟，那时快。
几百飞镞如蝗雨般奔至城下人马眼前，同时，一百多把如猛兽低呜的飞旋弯刀直扑城头。
就在此时，城下人马中，一名精短汉子突然跃起，以飞快飞快飞飞快的速度挡在为首之人的身前，惊慌道：小心，牧羊大哥，你，露，点了！”
话音刚落，十几支飞箭已穿过他的身体，然后，他便狠狠地跌落在牧羊大哥的马前，扬起一阵轻尘，即刻气绝身亡。
刹间，时间也仿似凝住，气氛是异常悲痛悲痛悲悲痛。连镜头也不由摇向地上壮士，企图给他一个大大的特写。
镜头慢慢，慢慢，摇近，正当镜头前的大家快要看清此壮士的面目时，本已僵硬的他，突然又挣扎起来，使劲扭过脸去，口中发生低微的呻吟：别给特写，脸上刚长痘呢！我叫捣蛋精灵，请各位少女记住我的名字和壮举。“说完，马上又死了过去。
“同志们，倒下一名捣蛋，还有千千万万的蛋站起来等着敌人来捣。”牧羊大哥仰天长啸，“让我们干掉城头的悍匪，为捣蛋报仇。”
“哈哈——”城头站上一名未蒙面的英俊男子也仰天长笑，“谁是兵，谁是贼，现在还不知道呢，凭什么表情悲痛的就是好人，牧羊人，有我小元在此，你们这群羊贩子体想入得关来。”
小舟轻晃，冷月无声。
萧思一船人，竟直直等到月上西山，仍未见预计中的强援出现。
“乘月黑风高，我们不如直接杀进毕宅算了。”老五一把站起身来，膝盖咯咯作响。不奇怪，换谁这么大个，坐了一天的小船，膝盖都得变形。
萧思双脚仍如标枪般钉在船头，豹首轻低，似在沉思，身子有节奏的轻轻一起一伏。
“萧思...”老五此时在等着首领的一句话。但萧思如溶入这个黑夜一般，无声无息。
“萧思...”老五叫了几声，萧思仍未回应。老五奇怪地走到萧思跟前，才一凑近，一阵轻轻的鼾声传入耳中，转入身前，发现萧思人虽直立，但头却斜依，双目紧闭，已然睡着，嘴角一丝口涎慢慢垂下。而且，随着一阵阵鼾声，身子也有节奏的一起一伏。
“先生真乃有才！”老五不由心生敬意，“先生在酣睡之中，仍不忘领导大伙坚守阵地，咱的事业能不成吗！”
夏夜，微凉。
月光如银，尽泻天地。茫茫旷野间，只见一道身影踽踽而来。
旷野中，只见一棵老树如虬龙出野，怒张苍枝，直指九霄天外。整片旷野，只有这么一株怒龙般的老树立于中央，说不出孤独、苍凉，和怪异。
那道身影慢慢走近树边，夜风低拂，隐隐听见他低头轻吟：一棵树的森林，应该就是指这个地方，但这又代表了什么呢，杀人者究竟是何人？西门捕快给的线索究意会把我带向何处？
他仰起头，月光泻在他的脸上，映出一张清瘦的脸，一双眼睛却如星光明亮。倏然，他眼中星芒一亮，直盯枝头一条绵绵垂下的常青藤。风吹藤叶，一张白色的纸条夹在藤中瑟瑟迎风。
他正待跃身上树，突然身后一声清脆如莺的声音响起：“萧思，你终于来了！”
他倏然转身，目光如刺刀般凌历地刺向身后，陡然，他身躯微震，目光竟散乱如发，“怎会是你？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？”一名绿衣女子款款立于月下。风吹裙角，拂动着脚边一株株绿色的小草，注目望去，才发现整个田野都生着这样的小草，有如万千柔伎起舞，又如百万雄兵举矛，在这夜风中，轻抖身姿，似怒似笑，似软似坚。
绿衣女子轻低下身，折了脚边一株小草，“你知道这小草叫什么名字吗？”
“什么名字？”萧思问道。此时，他身神已收，如一杆标枪立于夜中。
“它们叫——荩草，呵呵，它们就是我，我就是它们，我化身千万就是它们，它们凝于一体就是我，这儿就我的天地，我当然在这里了”，绿衣女子边说边迎着月光旋转起舞，整个原野中的小草如获神令，一起摆动起来，似乎整个平原都在哆哆而动。
“荩草，你究竟站在哪一边？”萧思感到自己手心隐隐出汗。
二、
2007年6月，初夏的阳光暖暖洒在欧丽咖啡的落地大窗前，一条条常青藤轻快地从明窗前滑下，轻吻着大理石地面。
一个身材健壮的戴墨镜的男子走进欧丽咖啡大门，停了一下，扫视了四周一番，然后不紧不慢地朝挂着常青藤的大窗的位置走去。
坐下后，点好东西。他惬意地品了口咖啡，然后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。此时，谁也没有注意到，他靠窗的一只手如灵蛇出洞，迅速地摸索着窗边一根根常青藤。不一会儿，他的手停下了，接着从藤叶中缩回，一张白色的线条赫然在他手上。
展开张条，他迅速地扫了一眼，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字“骏”。
他皱了下眉头，一边似在深思，一边把这张纸条放进烟皿中，然后点起烟，把火红的烟头轻轻点在那个字上，不一会儿，那个骏字随着一股白烟，消失于黑洞。
就在他烧焦了纸条的时候，一个长得圆圆胖胖的，笑容可掬的中年男士走了进来，看了他坐那儿，一笑，马上朝他走了过去。
“柴古”，来者轻快地打着招呼。
那个健壮男子一抬头，看到他，也笑了，“回来了？”
“是的，刚从费卢杰回来，那儿有点乱。”中年男士坐下后，搂了搂头发，说“干掉了美军一个突击队，我才脱身。”
“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大家叫你费卢杰了，在阿拉伯，你就是火力的象征。“
”呵呵，客气，大家抬举而已。“
”取到我们要的东西了吗，老费？”
“我有白走一趟的经历吗，呵呵？”
“好，接下来，我们一起去洛阳！”
“洛阳？”
“是的，那儿，我们需要你的火力！”
三、
一片沉重的乌云终于散去，半轮明月静照荒野。
谁也不知道，这片旷野，刚才在黑暗中发生过什么事情。
但只见萧思立于树下，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上的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个字“骏”。
月光如银，湖光如镜。一面湖水旁，只见两女并肩而依。
“你可知杀人者藏于何处？”银铃声音响起，正是荩草。
“萧思纸条上写着什么字。”一名身着白衣的美貌女子与她相依而坐。
“一个字，骏。这世上好象没有叫骏的地名，到底是指什么地方呢？精灵，你最聪明，你能不能找出线索。”
“骏... ....”叫精灵的女子沉思片刻，然后说到“萧思应往西去，杀人者在洛阳。”
“哦，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燕昭市骏。”一名青衫男子从湖水深处缓缓涉出，浑身湿漉，手上捏着一个方盒。
“你在湖底找到那东西了。”两女惊喜道。
“是的。不过，我先告诉你为什么在洛阳吧。骏是好马的意思，纸条放于旷野之树，任人取拿，尤如就市。这个消息又是给匡扶正义的萧思，说明西门捕快欲以此消息与萧思结盟，求贤相助。此正有燕昭市骏的深意。
“但为什么是洛阳呢？”
说话间，青衫者已走近身边。“燕昭市骏岂徒然，这句话的出处是高适的《同鲜于洛阳于毕员外宅观画马歌》，所以，杀人者藏于洛阳毕宅。”
言毕，青衫者打开手中铁盒，只见方方正正的盒中，躺着一个七彩斑斓的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精灵问到。
“烟花。塞外牧羊人组织的召集信号。到了洛阳，燃射此物，自有他们前来相助。这是一个不为人知，却势力庞大的组织，有了他们相助，杀人者再强大，我们也不怕。
四、
洛阳，白马寺。
天才露微光，白马寺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雾气之中。晨钟远远传来，在白马寺中低沉荡开，一声一声，又慢慢消散在淡雾之中。
此时，游人未至，僧侣也在早课，整个白马寺一片静谧。
薄雾中，一名身材高大，穿着西装，气宇轩昂的男子慢慢走出，来到了白马寺门口。
他扣了扣门上沉重的的铜环，无人应答。轻轻一推，门竟是虚掩。他走了进去。
院中，一名老僧正弯着腰，颤颤微微地拿着拂尘，在空中拂来拂去，仿佛身边尽是蛛网，又仿是在驱赶着身边的空气。
看到有人进来，也不管，只顾拂尘之事。
高大男子轻轻走到老僧边上，笑了一下，问道：和尚，你如果连我敲门的声音都听不到，连我这么大的人进来都看不到，你又能看到什么，又能拂去什么？
老僧停下拂尘，转身对着高大男子，长眉低垂，平声道：你没叫我秃驴，我已经很感激了。不知施主要去何处？
高大男子又哈地一笑，道：所以说，你这个和尚扮得很假。你以为我叫你和尚是粗鲁，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和尚两个字的含义，你虽然穿着袈裟，却不知菩提。
高大男子说着，边走到院中一棵菩提树下，“和，是三界统称；尚，是至高无上的意思。“和尚”之称，华藏世界只有释迦能称得。我这么尊重，你却不知其意。
老僧面色平静，不起波澜，道：施主天生历智，老纳佩服。
高大男子继续说到：我要去毕宅，但在去之前，我要先来寺中取一事物。你一定知道我要拿的是什么吧。
老僧终于一声轻叹：该来的总归要来。五百年之前，萧思、牧羊人等与杀人者的一场大战，血迹就在你我脚下的黄土之中。五百年之后，风云又起。我问我在拂什么，我在拂这空中弥漫的血腥味，越来越浓了。唉，只是施主久入兰室，不闻其嗅。难道人间，真的只是一场场的轮回，一场场的烟花而已。
高大男子面色不定，似乎有所触动，但终于也长叹一声：如果真是轮回，那也是宿命。你我，皆不过是为宿舍而战罢了。你在这里劝我罢战，其实不也正为你心中信念而战吗？
老僧身体轻轻一震，定睛看着高大男子道：告诉我，你是谁，谁让你来的？
高大男子道：可以告诉你，是柴古让我来的。我叫........”，他笑了一下，道：我叫曾经。
“曾经？”老僧轻皱眉头，旋尔即舒，“不错，一切都将会被时光埋入曾经，我们因曾经而来，又将成为曾经。去吧，那七彩之物，放在寺中第七层浮屠中。
“假和尚，你叫什么？”高大男子笑道。
“飘回来。”老僧道。
高大男子似有所思，但终朝老僧轻轻弯腰致意，马上大步朝寺塔走去。
老僧看到远去的高大背影，口中喃喃有词：烟花一响，牧羊再现，龙象般若，人间流血。
五、
绿洲长汀，一水横陈。几只白鹭在水面飞起落下，荡出一个个波心，慢慢扩散，延至湖中芦苇生处。
滟潋轻荡，一只小舟从芦苇丛中轻轻滑出，船头标枪般地立着一名黑衣男子，正是当初旷野之中的萧思。
身后船中，竟坐满黑衣劲汉，个个如龙似虎，黑衣似铁，白刀如雪。
“洛阳西霞湖，果然是西北明珠，美不胜收。”一名胖胖的黑衣人起身走到萧思身边，“此去十余里，就是毕宅，我们燃放烟花信号已有多时，怎地，牧羊人还没踪影？”
“老五，沉住气。我们的对手可不是待宰的羔羊。他们可是————一群悍匪呀！”
洛阳塞外，一阵闷雷似的蹄声从远及近，轰轰滚来，一股股黄沙如烟升起，略微数去，百余人马，但声势竟胜千军。不一会儿，人马奔至眼前，真是马如龙，人似虎。马上人人斜扎兽皮，露出半边精壮的身子。为首之人目如虎张，气势逼人。
人马正快奔至关前时，突从墙头露出无数蒙面人，个个劲弓如月，箭在弦上。闻得一声“放”，伴着“嗡嗡”的破空之声，几百道白光直射关外人马。
“不好，我们遇匪悍跳了！”为首之人大喝一声，“弟兄们，拿出气势，胆小的不当警察！”话落，手一提马绳，臂上肌肉鼓起，人马俱立，右手高高扬起，一把弯马现于手上。
“啊，圆，月，弯，刀？！”城上蒙面人皆惊得呆若木鸡。
为首之人用力一甩，弯刀发出呜呜的低咽，如圆月般飞旋着奔向城头。此掷力大势沉，连身上兽皮也受不住力，崩地一声断掉，倒披在腰间，露出暴壮的上半身。
说时迟，那时快。
几百飞镞如蝗雨般奔至城下人马眼前，同时，一百多把如猛兽低呜的飞旋弯刀直扑城头。
就在此时，城下人马中，一名精短汉子突然跃起，以飞快飞快飞飞快的速度挡在为首之人的身前，惊慌道：小心，牧羊大哥，你，露，点了！”
话音刚落，十几支飞箭已穿过他的身体，然后，他便狠狠地跌落在牧羊大哥的马前，扬起一阵轻尘，即刻气绝身亡。
刹间，时间也仿似凝住，气氛是异常悲痛悲痛悲悲痛。连镜头也不由摇向地上壮士，企图给他一个大大的特写。
镜头慢慢，慢慢，摇近，正当镜头前的大家快要看清此壮士的面目时，本已僵硬的他，突然又挣扎起来，使劲扭过脸去，口中发生低微的呻吟：别给特写，脸上刚长痘呢！我叫捣蛋精灵，请各位少女记住我的名字和壮举。“说完，马上又死了过去。
“同志们，倒下一名捣蛋，还有千千万万的蛋站起来等着敌人来捣。”牧羊大哥仰天长啸，“让我们干掉城头的悍匪，为捣蛋报仇。”
“哈哈——”城头站上一名未蒙面的英俊男子也仰天长笑，“谁是兵，谁是贼，现在还不知道呢，凭什么表情悲痛的就是好人，牧羊人，有我小元在此，你们这群羊贩子体想入得关来。”
小舟轻晃，冷月无声。
萧思一船人，竟直直等到月上西山，仍未见预计中的强援出现。
“乘月黑风高，我们不如直接杀进毕宅算了。”老五一把站起身来，膝盖咯咯作响。不奇怪，换谁这么大个，坐了一天的小船，膝盖都得变形。
萧思双脚仍如标枪般钉在船头，豹首轻低，似在沉思，身子有节奏的轻轻一起一伏。
“萧思...”老五此时在等着首领的一句话。但萧思如溶入这个黑夜一般，无声无息。
“萧思...”老五叫了几声，萧思仍未回应。老五奇怪地走到萧思跟前，才一凑近，一阵轻轻的鼾声传入耳中，转入身前，发现萧思人虽直立，但头却斜依，双目紧闭，已然睡着，嘴角一丝口涎慢慢垂下。而且，随着一阵阵鼾声，身子也有节奏的一起一伏。
“先生真乃有才！”老五不由心生敬意，“先生在酣睡之中，仍不忘领导大伙坚守阵地，咱的事业能不成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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